爱咋咋

[翻译-TSN-Eduardo/Mark]Breaking Even(上)

原作者匿名

无授权自娱自乐



他有多喜欢你?

 

这只是facebook上铺天盖地的诸多愚蠢问题之一,没什么特别的。这样的发言有成百上千条,十三岁的小鬼专属,这种蠢东西Mark一向不屑一顾。这种他与Chris和Sean一同取笑的,鬼知道会有谁觉得有趣的东西。这种他从来没想过发问的东西。

 

可他喝醉了,这是个周六的夜晚,而他依然呆在facebook的办公室里。他无处可去,无处想去,所以他不停地翻看着那愚蠢的问题——他有多喜欢你?为什么不呢。

 

那些问题和他料想的一样愚蠢。比如说,他牵过你的手吗?蠢毙了。只有情感过剩的情侣才牵手。现实世界的人们是不会牵手的。

 

然而,Mark脑海中冷不防掠过一段回忆。那时他的躺在床上,偏头痛在头骨中鼓噪,起因于他七个小时里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,只喝了些在他体内燃烧的能量饮料。他将手臂搭在眼睛上,不敢呜咽,惧于那可能导致的鲜活痛楚,Eduardo在屋子里走动着,用海蓝色的老旧被单隔绝了室外的阳光。然后Eduardo说他弄好了,这时床突然陷下一角,Mark的手一暖。他花了一会儿才明白那柔软的温热以及那轻微的按压是——Eduardo将手覆在了他的手上,大拇指抚摸着他的手背。那让他有些心烦意乱,短暂忘却了偏头痛。

 

Mark将这回忆推离脑海,没有理会胸腔的疼痛。愚蠢的问题。愚蠢的facebook冰箱,永远都装满了啤酒。诚然并不,他喜欢啤酒。说起来,是时候再来一瓶了。

 

喝到一半Mark登入了他的facebook页面,盯着他的新动态,习惯性地隔一会儿按一次刷新。他搜了下Eduardo,找到了他的主页,但那设了密,而Mark七个月前发送的好友请求仍在‘审理中’。加密设置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,毕竟这该死的是他的网站。他甚至都不用黑进去,只需一些小小的管理员密码,然后他就能毫无阻碍地如愿掌管Eduardo的账户了。

 

他最先查看的是Eduardo的情感状况,只因为,只是想看看。

 

上面写他是单身。

 

Mark长舒了一口气,懒懒瘫在座椅里。好。很好。Eduardo年华正茂。他需要专心于事业。

 

Mark想搞清楚一件事:他的生活并不可怜。他是个亿万富翁。大概是最年轻的亿万富翁,那些讨人厌的继承而来的小鬼头不计在内。他拥有私人喷气式飞机。在五个国家有房产。很好的房子。他很开心。很开心。那他为什么要时不时查看Eduardo的facebook页面?那他为什么每次看见Eduardo朋友们的发言就感觉胃在燃烧呢。那些被Eduardo认可的人。

 

他开始浏览Eduardo新上传的照片。他总是在笑。一堆女孩子围着他,有些是亚洲人。也有些男人,或笑着,或竖起大拇指,或是手臂挂在Eduardo肩上。没有Mark。

 

Eduardo的墙上有一条来自一个名叫Karri的女孩子的发言——见鬼的谁会这么拼自己的名字?认真点儿的人都不会的,只有她——她说:coming 2nite?I heard Lennawill be there ;)))))。

 

有一会儿他想过删除她的账户并封锁她的IP地址。Eduardo不该和这种在词里加数字句里放些呆蠢微笑的女孩子做朋友。但上面说她已经结婚了,而她的用户头像是张她和一个他想一定是她丈夫的人亲吻的照片,所以他决定不去理会。

 

他花了几分钟浏览Karri和Eduardo的朋友,但没有Lenna。Karri有个叫Melinda的朋友,但她的资料上说她喜欢女人。他放弃了寻找,起身再去拿了三罐啤酒,这晚余下的时光他都在厕所度过,头埋在马桶里吐得翻江倒海。

 

***

 

Chris用手肘撞了撞Mark的肋骨,他咕哝着看向前方,发现刚才有人向他提问了。大脑花了一分钟回想,将其从他的诸多思绪中挑出,是关于第三季度盈利的问题。或者别的什么。他耸肩,这种问题那家伙不该问他。那是该由其他人来回答的问题。很明显。

 

所以他将目光转向了场内的人们。这个派对——社交集会——比他喜欢的要正式太多。他不太记得这是干什么的了,除了这儿有许多大股东,而且Chris给他穿了件看起来蠢透了的便服西装,还系上了领带,所以他推想这大概挺重要的。他无焦距地看着与他交谈的人们,时不时点点头像是他有留心似的,但实际上他只是在看那些服务员端着装有香槟杯的圆盘在场内走动,没人在意他们。

 

好像他们是隐形的似的,或许对有些人而言确实如此。尤其是那些有钱人,总是会有人在周围喂他们,给他们清扫房子,地位如此悬殊,他们甚至无需对其致以谢意。他并不同情那些服务员,并不是那么回事,他只是觉得很有趣。有条不紊。像是,如何才能面面俱到?

 

“噢。”Chris突然颇为惊讶地说。Mark回过头,正打算好奇地看向Chris,却感觉像是有人一拳打在了他胸口。场所的那头Eduardo微笑着,发自内心的,雪白的牙齿,温柔的眼,并且——并且很开心。他过去就这么对Mark笑,像是世上无忧可虑。但他现在不是在对Mark笑。他注视着一名挽着他手臂的娇小亚洲女孩,她那极有可能在加州购买的胸紧贴着他。

 

“Mark。”Chris说,很可能是个警告,但Mark没搭理他,他起身走向场所的那边,眼睛死死盯着Eduardo。他挤过熙攘的人群,漠不关心地,侧身走过。他的脑子里喧哗着他想说,想做的一切,但他的思绪已然过分混乱无法集中任何真切的计划。

 

他走到半途的时候Eduardo注意到了他,眼睛睁大了些,脸上笑容尽褪。Mark迟疑着,张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,可他们距离有足足十英尺。他得大喊,而他从不大喊,从不,所以他又往前迈了一步。Eduardo似乎震惊了,像是终于缓过神来,接着他微微摇了摇头,说不,告诉他不,当他转身背对Mark时,Mark明白了。他让Mark别过来。Eduardo不愿再与他分享笑容。

 

身后有人突然撞到了Mark,他没理会那人的道歉。Eduardo的约会对象好奇地回过了头,然后又猛地转了过去。Eduardo可能说了什么,让她别看,别看他。

 

Mark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,没有人注意到他。他想做些什么。想知道他如何才能修复二人的关系。他不想还没走到Eduardo面前就被留以背影,可他脑海一片空白。他转身走向吧台。要了瓶 Vodka Chiller 倒头喝了起来。

 

***

 

六瓶 Vodka Chiller 下肚,他的脑子早已麻木,却依然想着那些开心的笑容还有令人恐慌的电话,破碎的电脑,以及,唔,很多事情。他想的最多的是为何他仍旧无法抓住Eduardo的目光。

 

他甚至不会看Mark。Eduardo恨他。他起诉了他。他想要从他手中夺走他的公司。他不再喜欢Mark了。再也不了,但还是有那么一段时间……Eduardo为Mark而笑。那些在Mark胸腔里发暖的时日。

 

Mark缓缓地眨了眨眼,接着皱眉埋进了杯子里,那可真蠢。Mark真蠢。没错,他是个天才,但他也是个蠢蛋。或者说,他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样快地理解事情。有些时候。重要的事情他驾轻就熟,例如编程还有建立网站。他烦恼的是其他的事。人,友谊,还有如何让某人和他一起去加州。

 

他不断地点酒,直到酒保开始无视他,站在吧台里挨着其他人斜眼看他。Mark正打算要将所有的空瓶子都扔在柜台上,全都打碎——或许这能引起那混蛋的注意——但这时谁的手搭在了他肩上。他的心脏停滞了一秒,直到认出来人。

 

“怎么了,Mark。”Dustin说。Mark沉着脸,不回话。

 

“我想你喝得够多了。”Dustin又说,语调里微含假笑,“派对差不多可以了,我们走吧。”

 

Mark想叫他滚,可当他猛地站起身,屋子便开始危险地旋转,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在转圈圈。

 

真是不错的提示。

 

他踉踉跄跄地走着,只有一点儿,但那不算太糟,他喝醉了。大概。Dustin拧着眉,但他跟着来了——或者摇晃,管它的——下意识的他走向了屋子的左边,他刚才看见Eduardo的地方。

 

他先发现了Eduardo的亚洲女孩,他在她跟前停下——没看见Eduardo——他想把塞进连帽衫的口袋,发现自己并没穿连帽衫时,只对着胃部傻傻地眨巴着眼。他的手看起来有些奇怪,就那样搁在他的皮带上。他又眨了眨眼。

 

“呃,你好。”他听见一个温柔的女性嗓音,他抬起头,眼前的世界略微翻转了下。他花了一段时间才记起自己正站在Eduardo的约会对象面前。她歪着脑袋,丝滑的黑发滑落肩头,唇角带着不确定的微笑问到,“你还好吗?”

 

“显而易见。”他说,终于把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。放在那儿真古怪。他觉得很古怪。或许只是喝多了。

 

“我能帮你吗?”她说,笑容愈加不确定了。

 

“你是不是Leena?”他问,也许有些蔑视的意味,但不算太坏。她很可能不知道他喝醉了。

 

“Leena?”她蹙额,Mark注意到她的嘴抹上了红色口红。一想到她将用这样的嘴唇与人接吻他就胸腔一紧。“噢,呃。我不是。我是Gigi。你是MarkZuckerberg吗?”

 

Mark没理会那个问句。那有够蠢的。他当然是MarkZuckerberg。“你在和Wardo约会吗?”

 

Gigi头更偏了些,极为好奇地盯着他。当她端正好头时,弯起一个笑,“我是他今晚的约会对象,但我们没在约会。实际上我是他的秘书。”

 

Mark皱起眉,扬起他的肩,“秘书。”

 

“对的。”她愉快地说。“他找不到女伴时总是拉我过来。以朋友的方式。”她狡黠地笑着补充了一句。

 

“那么谁是Leena?”

 

“Leena。”她用光亮的指甲抵住下唇,“我认识的唯一一个Leena是他表哥的女儿。她老是让Eduardo娶她,所有人都说她是Eduardo的新娘。”

 

Mark的肩绷紧了感觉寒意渗进脊背。“什么?”

 

Gigi缓缓笑了起来,眼睛微微眯起。Mark想这一定别有深意。正常人完全能够看透的表情。并不是说他不正常。但他向来不擅长读懂人类,尤其是女孩。尤其是他喝醉时。

 

“她只有四岁,你知道。你知道那年纪的孩子都这样。”

 

噢。Mark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,肩渐渐放松下来。

 

“你似乎对Eduardo的感情生活特别感兴趣。”她柔声说。不是责难。至少他不这样认为。“Mark,你得明白——”

 

“你在这儿。”左侧传来熟悉的声音。那声音让Mark的胃翻滚起来。Eduardo笔直走向了Gigi抓住了她的胳膊,想带她离开。他看都不看Mark。“来吧,你得见些人。”

 

Gigi挣脱了他的钳制,“再等等,我在和Mark说话。”

 

Eduardo顿了顿,僵住了,“好吧。”他说着,低头看着她的眼睛,似乎试图与她交流,“结束后来找我。”然后他又要离开了。

 

“Wardo。”Mark嘶哑着说,“Eduardo,等等。”他朝前走了几步,可屋子仍在旋转,他一失足脚有些不稳。有那么一瞬间Eduardo瑟缩了下,像是要伸出手扶住Mark,但他没有。Mark自己稳住了身形,当他抬起头时Eduardo又转身要走了。

 

“噢天哪,小心点儿。”Gigi极为友善地说。然后她碰了他,像朋友一样拍拍他的肩膀。像Eduardo过去那样的朋友。Mark感觉内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东西翻涌着。

 

“这儿太热了,你大概有些脱水了。”Gigi说着,眼里闪烁着什么,什么密不可闻的东西。她纤长的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,尔后退开了,“和Eduardo呆在这里,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你弄杯水。”

 

还没等Mark完全消化她的话她就走了,留下他和Eduardo看着她远去的背影。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,更别说Mark正晃悠着试图吸引Eduardo的注意。Eduardo往后退了几步,移开了视线,万念俱灰地审视着屋子。Mark不禁觉得那是种羞愧。人们在Mark周围总是会觉得羞愧,他知道,但Eduardo从不。

 

Mark想要说些什么让Eduardo看着他像从前那样笑,但一如既往的他什么也想不出来。Eduardo一直是那个使他们的交往变得轻松的人。

 

绝望如一缕烟在Mark晕眩的脑子里升起,溢满了他全身。

 

“你看起来不太好,Mark。也许你该回家好好睡一觉。”Eduardo说,仍旧不看他。

 

他生命中的某一段时期Eduardo会把他带回家,会把他丢在床上,斥责他喝醉了酒。那时他会在意。但他的小动作和皱眉显然表明他不想再为Mark做任何事了。

 

“Wardo……”

 

“我在附近看见了Chris。你要求的话他会载你回家的。”

 

他彻底移开了视线,欲抽身离开。只是离开。

 

这些年里,Mark总是不断告诉自己终有一天他们的问题会解决的。没关系,会好的,因为Eduardo终有一天会回来的。可他没有。Mark毁了它。他毁了一切,失去了Eduardo,而他全然无法填写那些facebook上愚蠢的关于Eduardo有多喜欢他的问题,因为Eduardo再也忍受不了他了。

 

他知道自己现在太傻太敏感了,但他抑制不了。他的呼吸急促起来,他喝了太多酒了,太多了,他拼命地擦着眼睛。Mark不会哭。从他十二岁起就再没有过了,那时他不得不抛弃他的一条狗。可酒精使他的大脑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,而Eduardo让他的心产生了有趣的反应,突如其来的一切只是有些让人措手不及。

 

“Mark?”Eduardo不确定地说。Mark告诉自己停下,见鬼的别哭了,但那一点儿用也没有,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了。他感觉有温热的什么滑落了他的脸颊,他多希望自己穿的是连帽衫,穿着这么一件愚蠢的便装西服哭让他感觉更加悲惨了。

 

“该死。”Eduardo低声咕哝着,突然有什么抓住了他的胳膊,紧接着拽着他走了起来。Eduardo领着他出来了,到了一个灯光更为明亮的大厅,但四下无人。

 

“Mark。Mark?Mark。”现在角色转换了,Mark成了那个不想看Eduardo的人。事实上,那并不完全正确,他只是不想让Eduardo看见他这样。

 

“Mark。”Eduardo如此温柔地唤道。Mark发现他没有放开他的胳膊。“你真的哭了吗?别——别哭了。你为什么要哭呢?”

 

Mark张开嘴想要解释,打算借着酒力告诉Wardo没有他他的生活糟糕透顶。告诉他他想念他。告诉他他想……他想……

 

可他只是俯下身全吐在了Eduardo价格不菲的鞋上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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